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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美之间依然高悬的“达摩克利斯之剑”
发表日期:2017年8月1日

2017年7月19日,中美之间的一次“重量级”磋商——中美全面经济对话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开始了。这是今年4月两国元首海湖庄园会晤达成对话共识以来,世界第一和第二两大经济体举行的首轮全面经济对话。

毋庸置疑,这是一次世界瞩目的对话。正如德媒所称,它不仅影响未来的中美经济关系,也将影响世界经济关系的发展方向。国际社会都关注特朗普政府的态度。特朗普的“美国优先”和贸易保护主义,让许多国家担忧。美国和中国的对话,也可能为德国、日本和韩国等多个对美贸易顺差国提供“样本”。

现在,这场仅一天的对话已经过去一周多,我们来看看它是否取得了积极显著的成果。抑或,中美之间依然高悬“达摩克利斯之剑”,贸易战仍有可能发生?对于外贸人来说,这个是我们关注的重点。

众所周知,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曾对中国大加指责,但是自中美两国元首海湖庄园会晤,确定“百日计划”和全面经济对话机制以来,中美经贸关系总体上一直处于稳定、可控状态。尤其是两国对经贸关系的合作和谈判意识,很大程度上打破了人们此前对特朗普对华政策的判断。对于中美“百日计划”,两国官方也都给予正面评价。法新社称,特朗普上周在巴黎谈话时,对习近平主席充满溢美之词,称他是“非常尊敬”的朋友。赞美是双向的,此前,北京外交部发言人称赞双方按照元首会晤达成的重要共识,“积极推进”中美经济合作。双方认为,范围广泛的“百日计划”取得了适度进展。

显而易见,美国在“百日计划”的务实与美方退出TPP(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)、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、要求韩国修改自贸协定等带来的“喧嚣”相比,形成一定反差。然而近段时间,美国舆论场再次冒出一些对华施压的声音,有的宣称“中国做得还不够”,有的威胁限制中国等国的钢铁进口。据法新社报道,在对话开始前的欢迎仪式上,罗斯直截了当地提出美方的要求:过去15年,中国商品出口美国增加了200%,去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3090亿美元,“如果这是自由贸易的结果,我们可以理解,但这不是”,“所以现在是时候重新平衡两国贸易,建立公平、互惠的贸易方式了”。

看起来,对话开始之前似乎有点硝烟弥漫的感觉。不过,对话本身进行得颇为顺利。对话期间,中美双方就中美贸易投资、经济合作百日计划和一年计划、全球经济和治理、宏观经济政策和金融业、农业等广泛议题深入交换意见,有效增进了对相互政策的了解,深化了对分歧的认识,探索了解决问题的时间表、路线图,在一些问题上形成了共识,对话达到了预期目的。对话期间还举行了农业平行会议,双方就中美农业政策和农产品贸易、美禽流感解禁、中美禽肉双向解禁和对等贸易、干玉米酒糟进口增值税、进口食品安全证书、农业生物技术产品审批、中国输美乳制品和水产品、两国大豆合作研究等议题充分交换意见,形成了一些共识。会后,中美两国签署美国大米输华检验检疫议定书。

不过,对于此次对话,双方没有举行记者会,美方发表了一个简短声明,中方做了小范围吹风。美方的声明说,中方认同双方的共同目标,即双方应共同努力消减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。中方的吹风说,双方谈得非常坦诚、友好和有建设性。以至于西方主流媒体近乎一边倒地评论说,这次对话“冷淡”“成果寥寥”,并认为它标志着中美“蜜月期结束了”,预测特朗普政府将对华“转为更加强硬的政策”。

事实上,尽管双方没按预期的那样举行记者会,但双方也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强调分歧,这也是重要姿态。美商务部长罗斯在对话结束的发言中说,“双方通过建设性对话,增进了相互尊重,促进了相互理解,为美中双方未来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”然而美方没有把他说的这番话告诉媒体,这显示了美方态度及美方与媒体关系的微妙之处。毋庸置疑,美国主流媒体是很希望发现中美“谈崩了”的信号的,诚然它们或许并不希望中美在经济上对抗,但它们特别想看特朗普政府的笑话,如果能够宣扬特朗普的对华政策“失败了”,这是它们巴不得的事情。

而中方对此的评价颇为积极。新华社7月22日发表评论称,虽然会期只有一天,但双方讨论内容丰富,取得积极成果,为中美进一步增进理解与互信,更好发挥经贸关系在双边关系中的“压舱石”和“推进器”作用搭建了新平台。评论还称,全面经济对话本身顺利举行,足以体现双方务实、开放、坦诚的合作态度。对话中,中美正确把握了经贸合作三个关键点,即合作共赢的基本原则,对话磋商的基本方法,保持沟通的基本方式。此外,对话期间,中美高官还进行了多场小范围会谈,集中精力探讨重要议题。这种对话的平台和灵活的沟通方式,为以后开创了成功的工作模式。

不过,也有中国的国际关系专家认为,首轮全面经济对话并没有达成类似于“百日行动计划”那样令人激动的新的经贸合作协议。根据美方简单的政府声明,中美双方只是形成了一个“缩减美国对中国贸易逆差”的共识,但是对于如何实现这一目标,也即如何采取措施实质性缩小美国对中国的3470亿美元的贸易逆差,显然没有达成共识,这打破了过去多年来中美经济对话之后必有共同声明的惯例。还有专家认为,割裂政治与安全问题的全面经济对话其实并不“全面”。要解决中美经济失衡,恐怕需要一场在政治与经济之间的“大交易”,单纯依靠经济部门之间的谈判,恐怕解决不了这对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之间的经贸难题。这轮对话也预示着中美经济再平衡之路依然路远且艰,而且中美之间的“经济战”依然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两国上空,随时可能掉落下来。

中美之间经济往来非常密切,两国关系如何走向,与我们外贸人都息息相关。让我们持续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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